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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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饲狼[ABO](三十五)

前情提要:贺天半路突然出手,让大哥昏迷,随后独自一人和父亲在仓库对质,讲出了当年最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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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开枪吧。”

父亲一句话说的坦然,那慷慨赴死的模样看得贺天觉得无比刺眼,他的手指正贴在扳机一侧,手指只要微微一勾,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贺天侧着头看了一会儿面前自己仰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心中的情绪没来由的复杂。而在他观察对方的同时,父亲也在仔细端详着自己面前这个小儿子。

 

曾经才到腰际的少年如今已经能够平视自己,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隐隐有着自己当年的气势,很像自己,却又好像完全不一样,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大概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在妻子死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往着一种无可挽回的崩溃冲刺而去,他一面厌恶着这个孩子,仿佛厌恶着当年的自己,他不确定自己所对贺天所做出的所谓补偿到底是可怜亦或者是可恨,直到自己收到他“死亡”消息的那一瞬间——

 

自己反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自己这样龌龊的逃避总有一天是会终结的,他曾经牵着这个半大的孩子的手慢慢走进泥潭,没有退路。可当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完全偏离了自己的预期,长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他这才知道,自己在愧疚、自我厌恶还有那如惩罚式的教育之中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错过了自己的爱人,却也同样不言说地将贺天同那个红毛分开,甚至不惜用当年的手段再次将那段记忆掩盖。

 

——可那曾属于黑夜的瞳孔之中,注定会有星辰闪烁。

 

仓库空空荡荡,因而枪声响起的声音显得突兀而又明显,甚至还有回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突然扣下扳机的贺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似乎是想笑,却又笑得有几分难看。

 

他们父子,缘分大概真的只到这里。

 

贺呈远远地听到来自仓库的枪声,大脑忽然一片空白,过了许久后不由大喊着努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他想往声音的方向跑去,可身上所有的肌肉都不听他的使唤,只能勉强地用如同困兽般的声音叫着自己那个弟弟的名字——贺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而同时听到这声的不止他们,还有隔岸观火的看客,尤其是坐等着鹤蚌相争的渔夫。

 

莱恩特悠悠地点起烟来,缓步便往仓库的方向走去,心下也不由暗自为自己这位对战了十几年的好友感到惋惜。

 

“不过不必担心老贺。”他笑道:“你的东西我会好好替你保管的。”

 

放心。

 

莱恩特往着周围那里扫了一眼,挥了挥手道:“好了,可以开始动手清场了。”

 

外面一圈早就已经布置下了他的部队,早早地包围了仓库,就等着贺天出来的那一刻,到时候尽快灭口,自己也好早点坐稳那个位置,自己要担心的?

 

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枪声过去不过五分钟,荷枪实弹的部队便已经将整个仓库围了个严实,今天又热又闷,该是个大雨的日子,可直到了晌午却依然没有动静,南方的天甚至还有光芒泄下。

 

当贺天走出仓库的那一刻,所有的人的枪口第一时间便都对准了他的头部和心脏。

 

“好久不见,莱恩特先生,你来的速度比我想的倒是要快很多。”

贺天一边走,一边将手臂微微抬起,无奈地将手头的枪支扔到了一边。

 

“我还以为有些慢了。”莱恩特不由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毕竟我可没有老贺那么有福气。”

 

这句话说得讽刺,贺天扬了扬嘴角,也同样假情假意地违心收下。

 

“我这个剧本怎么样?”

莱恩特说道:“替老友管教叛逆期的儿子,想来我的朋友们应该也都会喜欢这样的剧情的。”

 

“什么剧情?背叛?”

贺天的脸色并不好看,眼神在那些黑漆漆的枪口那里游离,出口也是浓浓的讽刺。

 

“我还以为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莱恩特摊了摊手,露出了平时那样和善的笑容,俨然是一副为年轻人着想的模样。

 

“不过不用担心,不管是作为看了你么多年的叔叔,亦或者是前交易伙伴,我都会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他转过身去一边还在暗自感慨:“诶,我也实在是个心软又好说话的家伙。”

 

莱恩特的手掌即将往下划的一瞬间,贺天忽然开口。

“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的悲剧故事。”

 

神明总是用着俯视的姿态判断凡人行动的正确与否,若说俄尔普斯因为他的罪行不得不流放,那为何曾经亲手驱逐了自己的父亲的人仍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高位之上呢?

 

莱恩特的头往后边偏转了一些,疑惑地看了贺天一眼,并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可下一秒他的动作便僵在了那里。

 

——一把枪现在正死死地抵在他的右耳处。

 

“怎么会……”

莱恩特有几分难以置信,他的目光飞快地从周围的人那里扫过,却发觉那之前还瞄准着贺天的枪口,如今都朝向了自己的方向。

 

这……这不可能!

 

“同样的戏上演两场就很没意思了不是么?”

贺天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可莱恩特根本来不及顾上对方,他急急忙忙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执枪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来——“尼普顿!”

 

尼普顿笑了笑,用着平时那小心翼翼的声线开口道:“午安,父亲。”

 

为人之父,却无已了解自己的孩子,这是一种如何深刻的悲哀。

 

“你在做什么!”莱恩特失措地大喊道:“你TM是疯了么!你怎么敢把枪口朝着我!”

 

你以为是谁把你从那个满是疯子的地方带出来的?

你以为又是谁给你那么多的好处,不用被人踩在脚下还能爬到这个位置的?

你有以为是谁……!

 

莱恩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执枪的孩子会是那个每天跟在自己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子。

 

“……你TM简直跟你那个母亲一样!”

莱恩特的嘴唇在颤抖,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那脸部的肌肉在颤抖着,似乎像恢复作平时那般从容的姿态,却又抵不住内心的震惊和恐惧,那笑容就显得十足的假。

 

“那你又以为是谁杀了你心爱的大儿子?”

莱恩特难以置信地看着尼普顿眼神中乍现的疯狂,心底开始一寸寸地变凉。

 

“喜欢这个答案么,父亲。”

尼普顿将保险一掰,侧着头对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从未有过的自信的微笑。

 

“不、你不敢的……”

 

话还没有说完,仓库便迎来了第二声枪响,带着浓浓的硝烟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

 

——你要记住,绝对不能给你的死敌留下任何的机会。

尼普顿看着面前曾经高大的身影蓦然倒下,终于露出了舒心的微笑来——没有了用阴影遮挡自己的巨木,他终于可以尽情地享受所有的一切了。

 

——你要确保他的死亡,亲眼看着他的生命的终结。

 

他用脚尖将自己的父亲的身体翻了过来,看着他的瞳孔慢慢涣散,那本就污浊的瞳仁终于彻底归于死寂。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的很清楚。”

 

这双将自己从疯人院中带出来的手,也同样是将自己推向地狱和覆灭的手。

 

尼普顿脸上的笑意几近癫狂,这么多年他学得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隐藏自己,学会懦弱,学会安静,学会生存——这一切都是在等待这一刻,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痛快地与贺天做交易。

 

父亲啊父亲,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也别忘了,黄雀之后也有人弹弓以待啊。

 

贺天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家伙,表情却是有些悲哀,他慢慢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尼普顿忽然开口。

“他很喜欢你,他希望我能变成你的样子。”

贺天一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随意地回了一句“是么。”

 

“可我做不到。”

他回答——母亲给了我海神的名字,我却做不到那样的辽阔,更做不到像你这样心无旁骛地去谋划一切,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总学不会这个人喜欢的姿态。

 

“所以有很多个瞬间,其实我都很想杀了你。”

贺天不由有些哑然失笑:“那我倒是得谢谢你了。”

 

两人沉默了一瞬,尼普顿的视线依旧还打量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父亲——你看啊,再勇猛的人其实死后也不过是这样苍老而可悲的模样,甚至没有子女会为他感到伤悲,这才是真正的失败,他忽然笑了起来。

 

“……会后悔么?”

 

尼普顿的笑声终于停住,随后将手上那沾着鲜血的枪支扔在了地上,郑重地看向贺天。

“不会。”

 

永远不会。

 

可虽然这么说着,他的眼眶之中却隐隐有着湿润的痕迹,这其中滋味如何,又怎样做的选择,却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日子总还要继续的,只是过日子的方式得变一变了。”

 

贺天同尼普顿握了握手,表示交易愉快后,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发愣。

 

一个男人的成长,总是免不去带上父亲的影子,而当他成熟的那一天,也注定要将走上父辈同样的道路。

 

无论是封闭了自己的少年亦或者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少年,总有一日都会将现有的神坛打翻,重新布置所有的秩序。

 

 

等贺呈终于到达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朝着贺天的方向狠狠地揍了一拳,第一次对着自己这个小弟骂了重话。

“你TND到底想干什么!”

 

药劲还没有完全褪去,因而力道其实并不是很大,他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贺天却不料对方忽然开口道了一句。

“老头没死!”

 

贺天擦了擦被发红的脸颊,皱着眉头有几分不爽,贺呈一下楞在了当场,顺着贺天的方向总算是看见后头半靠在仓库门口那个艰难地挥着手的人。

 

虽然只是沙弹,却也够这个年纪的人受的了。

 

贺呈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岔气,最后一声不吭地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到了后座上,贺天表示不想看大哥那张仿佛全天下都欠了他五百万的脸,便也跟着坐到了后头。

 

贺父捂着隐隐还在发疼的胸口,一边苦笑一边摇头——大概真的是他老了,大概真的是他太不了解这个小儿子。

 

“我以为你真的会开枪。”

 

贺天勾了勾唇:“那你确实对我了解还不够。”

 

“……或许真的是这样。”贺父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合了眼低声道:“他把你教的很好。”

 

这个他指谁,他们心里都有数,贺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是啊,这个家伙虽然又蠢又笨又急躁,被人坑了还给人数钱,叫人放心不下,可他就是黑夜之中的点点星芒,用那持久的光亮等候着晚归的人,替他指引了方向。

 

贺天并没有在贺宅下车,反倒是接过了贺呈的车,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大哥用着一种轻松的语调讲道:“你可得养好身子。”

 

“到时候才有力气抱孙子。”

 

贺父愣了愣,随后笑了出来——“那我倒是很期待。”

 

望着贺天疾驰而走的背影,贺父终于有精力看了看一旁的大儿子。

“小呈啊。”

贺呈心下一紧,感觉自己大概已经猜出了父亲要说的话。

 

“你也要加油了啊。”

 

……啧,他就知道。

 

 

贺天一路可谓是归心似箭,硬生生把大哥的轿车开出了赛车的味道来,等急急忙忙冲进莫关山那小饭馆的时候还把阿飞他们都吓了一跳。

“天、天哥,你回……”

 

来了。

 

阿飞的招呼正打到一半便看见贺天已经上了楼,嘴角剩下的话只能留给锃光闪亮的地板了。

 

莫关山在房中正啃着笔头算着这几天的账,这段日子没能好好开门做生意,少赚了不少不说,还丢了不少客人,这几个月的赤字看得他是一阵肉疼,而且还有更加叫他头疼的家伙——

 

“艹!贺日天你给老子下来!”

莫关山毫不留情地拿着笔头敲了敲背后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上来的家伙。

 

自己前些日子被他折腾得在床上趴了好久,这几天腰背依旧酸疼得不行,贺天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又不是小时候那个瘦瘦小小软趴趴的小家伙了!

 

贺天仿佛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咧了咧嘴却是无视了莫关山的反抗,只稍稍往后靠了靠,直接把人整个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真不理我?”

“……切。”

 

这下账也不用看了,莫关山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往后一躺:“这几天跑去哪里了?”

 

“只是一点事情——嘶……!”

“呵。”

莫关山冷笑一声,狠狠地在贺天的腿上捏了一记,这家伙的毛病看样子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贺天讨好似的在莫关山的脖颈间蹭了蹭,仿佛小时候撒娇的模样,莫关山皱着眉转过身来。

“你TM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个子都快超自己一个头高了,还来这么一出,当自己傻么?

 

“莫哥……”

 

听着这声,莫关山从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出来,就知道这时候装巧卖乖要可怜,但咬牙切齿了半天,他到底还是沉着声问道。

“你这脸上谁打的?”

 

“贺呈。”

贺天卖大哥的速度简直叫人瞠目结舌,随后又赶紧抱怨道:“……他可真是我亲哥。”

 

活!该!

 

“……我只有你了。”

贺天埋在肩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莫关山心头没来由地一疼,先前那些嫌弃和埋怨的心思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抬手轻轻在那伤处揉了揉。

 

其实不止是贺天,自己这毛病恐怕也是改不掉了。

 

只是这同情还没浮上来一会儿,莫关山就发觉有些不对——贺天这蹭着蹭着蹭到哪里去了!

 

贺天舔了舔对方脖颈后方的腺体,那满满的携带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叫Alpha的内心感到了一种满足:他所要的从来都只有这一样东西。

 

而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的怀里。

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心思去勾画,现在终于——

 

而且从今以后,将永远都是。

 

“贺、贺天你TM别给我乱来啊!”莫关山心下隐隐有些不安,声音也不免有些紧张——他还不想又变成前两天的样子。

 

“我不乱来。”

“那你TM手放在哪里!”

 

“唔——疼疼疼!莫哥我错了!”

又被捏到伤处,贺天这才乖乖收回手,随后咧着嘴角,顶着那脸上的红印笑呵呵地在莫关山的左脸上咬了一口。

 

“我带你去个地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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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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