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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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饲狼[ABO](三十三)

前情提要:贺呈替贺天引荐了贺父的旧友也正是其在欧洲生意的负责人莱恩特,在会议之上贺天和莱恩特达成了某种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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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这些人大都满腹打算,方才在莱恩特和贺天在交流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就已经几经变化,而在那两人达成了某种骇人的共识之后,更是忙不迭地回去同家族传递这最新的消息,并考虑是否要开始最后落井下石。

 

若新世界到来,那么曾经一切的旧神都必将堕落天际,从此不复。

 

因而会议结束之后,之前在场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有再谈话或是聊天的心思,大都匆忙乘坐专机返回家族,零星几个比较有发言权亦或者和莱恩特打过几年交道的人则稍稍缓了缓步子,准备再多探听一些消息。

 

方才还气氛紧张的会议室如今只留下了一盏暗黄色的光束,贺呈正坐在贺天的面前,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攥紧的微微颤抖着的双手才能表达他已然不冷静的心情。

贺天懒洋洋地躺在座椅之中,眼睛游离在红酒杯那闪着光亮的杯口。

 

“想问我什么?”他说道:“哥哥。”

 

贺呈依然还记得贺天在同那老头举杯畅饮的画面,还有将对方送出门时两人紧紧一握的双手,仿佛早已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些是你早就已经谋划好的么?”贺呈道:“你早就已经联系上他了。”

贺呈看着贺天手中微微摇晃着的暗沉的酒红色,只觉得那沉淀下来的仿佛都是谁人即将流淌的血液。

之前听到那两个人竟然作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他简直难以置信,唯有那荒诞而紧张的气氛压制着他起身指责的冲动。

 

贺呈抬起头来,灯光终于打量他那张和父亲肖似的脸庞,那表情严肃而冷静,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撼动他的内心。

 

贺天点了点头。

 

“为什么?”

贺呈依然无法相信贺天会作出这样的选择——现在的贺天不该是这样。

他还记得他曾经在巷中那次偷偷的看望,少年的眉梢眼角上都是数不尽的温柔,那是已经被爱所驯化了的温顺模样,顾盼之间更是和母亲有几分的相像。

若是没有少时的那一件事,也许贺天本就应该是和母亲一般的性子和模样。

 

曾经那些来不及的愧疚叫他心软了,他试着去相信贺天不会变作父亲的模样,可如今看来似乎还是错的。

没有解决的问题,永远还是问题。

而问题的答案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灰暗的阴雨天,那孩童慌张的瞳仁之中,那父亲被雨丝所模糊的背影之中。

 

 

酒杯被谁人扫落在地毯上,染红了那好看的花色刺绣,贺天抬头看着那抓着自己领口的贺呈,那抬起的嘴角上却并无笑意。

“因为我还需要一个答案。”

贺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仿佛那碎裂的玻璃般带着凛冽的锋芒和棱角。

“……一个老爷子亲口说出来的答案。”

 

“你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

 

贺呈咬紧了牙关,直直地盯着贺天许久,却突然地甩开了手往门外赶去,贺天则静静地看着地上那酒杯碎片,和那吸饱了红酒慢慢漾开去的绒毯上鲜红,手指纠在一处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专座之上,莱恩特正在悠闲地翻阅着杂志,一路同他的那位老朋友打电话,那谈笑风生的模样一看便知道两人相谈甚欢,完全叫人想象不到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和别人谋划着如何一起将这位旧友推入深渊。

“令郎当真是青年才俊,我这边可是自叹弗如啊。”

对方似乎讲了些什么,莱恩特愉快地笑了几声。

“尼普顿?他啊……”

老人的眼神冷冷地瞥过一旁那战战兢兢并不说话的继承人,眼神难免有几分丧气。

 

那名被称为尼普顿的青年赶紧低下头将坐姿调得更正了些,努力忽略掉耳畔父亲那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和眼神中的失落与讽刺。

 

“你这个名字取的真好啊。”老人冷不丁地开口道:“他真的是名副其实。”

 

他注定会成为那一片只能抬头仰望的天穹。

 

到了地点之后,尼普顿匆匆忙忙跑到另一头为父亲开门,前来迎接的那些人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这名青年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友好的嘴角之上难免也带了几分同情。

早就等在门口的主人不露痕迹地将青年挤到了老人的身后,开始急急忙忙地验证起方才刚刚得到手的消息起来。

“贺家那个继承人这次是真的?”

莱恩特的胡子上翘了一些弧度。

“那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和那小子一起定下的事情,估计我那位老朋友干了不少事情,这次终于是要得报了吧。”

 

莱恩特的喉中发出浑浊的却无比愉快的笑声,连那皱在一起的眼角都戴上几分洋洋得意的快意。

“老贺可真的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父与子亦或者是交情和朋友,越往上,那情谊便越来越薄,只有枪和钱才是无法背叛的盾牌。

 

那名主人看着莱恩特面上诡异的表情,立刻也是有些了悟,嘴风忽然一转。

“贺家的那位到底还是年轻人,靠这种手段上位,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又怎么可能坐得稳这个位子呢?”

 

莱恩特那细长的眼中闪过如狐般狡黠的精光。

“……谁说不是呢?”

 

周围那些老人们的脸上便也同时浮现出相同的笑容来。

 

每个人都钦羡着这样的人,却也诅咒和嘲笑着那后来之人。说起来,到了这一步,在场的家伙哪一个背后不是鲜血淋淋?

最后却又总要用那好看的伪善皮囊来掩藏那早已腐烂的内里,鄙夷着依靠了相同手段的人,仿佛鄙夷着他们自己。

 

“到时候还劳烦各位一起辛苦一下了。”

莱恩特笑着举了香槟和私下交往甚好的几位碰了碰杯,眼底那贪婪终于随着醉意慢慢浮到了明面上,他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被远远抛在人群之外的儿子。

“学着一点,孩子。”

尼普顿愣了愣,那宝蓝色的眼睛渐渐了悟了父亲究竟要做些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这个陈旧的不变的早已腐坏了的旧神的世界,底下所涌动着的是名为背叛的黑色的淤泥。

 

到晚饭点时,贺父已经来到了南港,那一身西装革履打理得整齐,常年挂着冰霜的那张脸上难得的有几分畅快,他的眼神对上不远处前来迎接他的好友,嘴角却是微微一沉。

 

“这可真是……巧了。”

 

莱恩特笑了笑道:“昨天同你谈话并不尽兴,这不,知道你要来这里办些事,我就当来见见老朋友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贺父却少有几分和莱恩特谈话的兴致。

 

莱恩特投降似的抬了抬手,表示抱歉:“下次我一定会再热情一些的。”

贺父嗤笑了几声:“好吧,那我可就记在账上了。”

 

他抬眼看了看莱恩特背后的那辆车:“怎么,有没有兴趣接我这老朋友一程?”

 

 

贺呈左思右想了大半个晚上,到底还是没有同父亲讲这件事情。如今离他的愿望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实在不愿意放弃,与其担着心去跑一场空,倒还不如呆在自己这弟弟身边,也方便监视他的动作。

 

只要自己能及时赶到两人身边,就一定能阻止贺天的动作。

 

而他思考更多的则是贺天在被责问时说的那番话——因为我还需要一个答案。

 

他还想要的是什么?

自己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什么?

 

父亲今晚已经去见了海关的人,可他却没有联系自己,大约也早就对自己失望了吧,一个孩子夺走了他的挚爱,另一个又背叛了他……

 

贺呈微微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明天他一定要看好那两个人。

 

 

等莫关山醒来的时候明显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他慢慢爬起身,喊了贺天的名字却并没有回应,心下一种巨大的恐慌便突如其来地敲醒了他。

 

“贺天?!”

莫关山将音量又往上抬了抬,外头这才匆匆忙忙地传来谁人的脚步声。

 

但开门而入的却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个人。

 

“……艹,你们怎么在这里?”

莫关山皱着眉看着面前那正拿了听诊器要给他做检查的肖宇,以及旁边红这张脸尴尬地假装看风景的阿飞。

“贺天人呢?”

“这、这个……”

阿飞假意地咳了两声道:“天、天哥有点事情要处理,前、前两天出去了,这、这不……叫我过来看着你么?”

 

眼见着老大的脸色越来越黑,阿飞果断地还是选择闭嘴。

 

前几天突然接到肖宇的电话差点还以为老大又出了什么事,差点吓得他没从床上翻下来,不过等听完电话以后才发觉——好像也确实是大事。

 

Omega在接受完标记之后会有很长的倦怠期,吃饭喝水都会有些麻烦,贺天如今又不在老大身边照顾不到,肖宇便直接拉了阿飞过来一起当苦力。

 

莫关山不习惯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搞得自己好像半截瘫痪了一样,因而直接把那两个恼人的家伙给指使去了门外,自己一边艰难地吃着粥,一边把心里那窝着的气索性一股脑地全部撒在了贺天身上。

 

MD什么事还能比老子重要……

 

每天一言不合就搞失踪,下次TM真应该给他挂个项圈拴在墙角,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人间蒸发,莫关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嘴边的肉,仿佛啃得正是贺天的肉。

 

莫关山到底对此心存芥蒂,有时他总觉得自己大概也早习惯贺天这种一声不吭就走的样子了,可事实上他其实从来没有习惯过——你看,高中的时候瞒着自己真实属性跑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两人第一次深入交流之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亲爹,然后两人便好似真的结束了所有的一切。

直到今天,甚至两人都已经真的确定下了关系……

 

他看着身上那件大衣——他醒来的时候衣袖甚至还依然被握在手里,他偷偷地闻了闻那衣领处淡淡的味道,不由咬紧了下唇,从捡回贺天的那天开始,可能他就已经只能认栽了。

他看着这小崽子从少年渐渐变成了青年,曾经拉扯着他衣角的手如今变得宽大,能拥他入怀,贺天带给自己猝不及防的快乐,却也带来同等份的不安。

 

每次在自己都要准备放弃的时候,贺天又总是闯入他的生活,以不容反抗的姿态叫他再次投降,可自己却也永远不知道这如何才是尽头。

 

铃声打断了思路,正在纠结的莫关山转头四下张望,这才在地上那一堆衣服里扒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个陌生的号码。

 

莫关山果断挂断了手机,可之后不久那号码便又不知疲倦地响了起来,在反反复复挂了十几次之后,他这才被烦得没办法,接了起来。

“艹!打个屁啊!烦不……”

“这么大火气?”

莫关山的声音卡在喉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语,这个人的声音他自然熟悉——刚才自己还正埋怨得兴起。

 

“贺……天?!”

他喃喃地喊了那人的名字,刚刚还骂的开心的那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艹,你TM竟然还敢打电话过来!你TND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啊,丢下个肖宇就想了事啊?”

 

贺天在那头笑着拿着手机半靠在椅子上,看着外头那轮月亮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我好想你。”

 

猝不及防的这么一句叫莫关山有些不防,只不过是透过手机而来的声音就让他的左胸膛开始跳跃起一种欢快的旋律。

“尼玛……”

莫关山低低地骂了一句:“……别以为这样老子就能饶过你。”

 

他毕竟和贺天相处了这么多年,度过了彼此生命之中最重要的那些日子,所以他也能懂得贺天的考量,自己本不是和他在一个世界的人,贺天也并不能割舍自己最开始的那十年。

“贺天,”莫关山微微合眼道:“不要紧吧?”

 

对面没有回答,只有轻轻的呼吸声,这样的沉默似乎也早就已经是习惯的了。

 

“咳,我……”

莫关山轻轻地吐了一个字,似乎在努力寻找着词汇。

 

在那头的贺天起了身,慢慢地走到了一旁的衣架处,手指慢慢抚过被月色所浸染的西装布料,而后不知听到了什么,手指微微一顿,表情变得有些诧异,嘴角是难得的真心的笑容。

“好,我回来以后,随你怎么处置。”

 

电话被挂断后,贺天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朦胧的月色,只是表情却渐渐黯淡,甚至浮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淡漠。

 

那泛着荧光的屏幕突然地亮起转灭,也将桌上那把老旧的枪几次打亮。

 

快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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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再两三章就能完结了?解决了问题赶紧抓贺总回去和毛毛结婚!

这狗血八点档总算好结束了……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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