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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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饲狼[ABO](三十二)

标记结束后Omega自然而然会对Alpha产生一种依赖性,也就会变得格外粘人,按理说这种时候Alpha应该陪在Omega身边一段时间纾解其可能产生的无力感,但显然贺天并没有这个时间了。

发情期结束的第二天,蛇立便匆匆忙忙地打来电话——老头子动身了。

 

虽说这也算是在自己的预定之中,可依然还是比心底的期限要早出许多,贺天有些不备,匆匆放下电话的时候,脸色显然也不是很好。

将手头刚煎好的蛋装盘,他转身便立刻把手头的任务立刻通知了下去,如今生死一线,胜败几乎就在此一举,肖宇简直把能用的资源都涌上了。

手下接应的动作也很快,不过几分钟后,相关的一系列手续和措施大都已经安排妥当,来接送的车子很快就能到达。

贺天在客厅里面拿着手机不安地踱了几步,随后估摸了会儿时间,把大衣夹在手臂上正要出门,目光却在回头时不经意地落到了楼上的那个房间,脚步便也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莫关山还闷在被子里熟睡,浑然不知外头又发生了些什么,只有身体隐约察觉到谁人的进入,不过那熟悉的信息素很快就暗示了答案——是自己的Alpha,莫关山的意识微微混沌了一瞬,很快便又放松开去,再次同周公跑去聊天了。

 

发情期这三日,两人简直是胡天黑地地折腾,就像是想要把这几年欠下的都给还个干净,时常情事才稍缓,翻腾的信息素便又直接拉着彼此再次进入下一轮,连喝口水的功夫都稍欠,莫关山体力虽好,可也禁不起这么个玩法,到第二日的下午差不多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贺天索性就含着水喂给他,然后喂着喂着,天雷便又勾地火,即刻便又搅在了一起。

 

莫关山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触碰他的脸颊,然而潜意识又不觉得危险,便就随意地扭开了头,裹着被子继续睡觉——废话,三天下来命都快没了。

 

这样偷亲的行为在少时那心惊胆战的一次之后,还真是有些久违了。

贺天将那被子仔细掖了掖,让莫关山呼吸得更顺畅些后,不由得又偷偷戳了戳那其实并没有多少肉的脸颊。

 

莫关山平日里吵吵闹闹地不停,睡着的时候倒是安静,贺天托着腮看了好一会儿,甚至没有察觉自己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感觉时间好像能凝固在这一刻,感觉这一眼仿佛就已经度过了这一生。

 

手机震动了几下,贺天皱了皱眉,到底还是附身轻轻地落下一吻,准备离开。只是还未来得及起身,却发觉床上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竟抓着了自己那大衣,还有些拽不出来。

 

不愿打扰这人清梦,贺天只能无奈地松了手,直接把大衣盖在了那人身上。

 

沉浸在美梦之中的莫关山自然地拢了拢手,把想要的东西往怀里收得更紧,鼻尖那一股好闻的香味叫他浑身舒坦,Alpha的信息素所带来的安全感甚至让他不由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看着那这般轻易便满足的模样,贺天有些哑然失笑,可时间已经很紧了——贺天到底还是转身走到了门口,轻声关了门。

 

一道门,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他不想走,但他不得不走。

 

在这边的这个世界,他是和莫关山称兄道弟这么些年的贺天,他的贪婪和无赖总能写作成一种温柔;而在那边的世界,他是即将推翻旧帝国之人,就好似克罗诺斯和宙斯做得那一切一样,无需留情,更不认血缘。

 

但无论是哪边的他永远都是属于莫关山一个人的。

 

 

开车过来的正是肖宇,见得贺天那穿着单薄的模样,还奇怪了许久,可还没准备开口问呢,贺天一伸手便道:“把你大衣给我。”

 

“卧槽,天哥!你不是吧!”

如今天气正转凉,肖宇又极端怕冷,根本不要风度,除了那里头两件棉毛衫外,外头罩了一件大衣保暖,手头还备了一件羽绒衣等着下车再加,贺天这一句话简直是名副其实地阐述了资本家对于劳动人民的剥削。

 

“我那件衣服在他那儿。”

贺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眉头也没皱,仿佛那人拿他的衣物是理所当然的一样,肖宇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

 

讲道理这信息量真TM巨大……

 

这个他到底指的是谁自然不必多问,这地儿能让贺天其人这么老实的绝对只有莫关山一人。

而贺天这几日没了消息,再出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股甜腻的味道——不用想,他天哥这可真是在办大事呢!

古有汉哀帝断袖,这位更好,直接把衣服都给送了。

 

肖宇哼哼唧唧地吐槽了一句后,到底还是哆哆嗦嗦地把大衣给脱了下来。

 

一路抄着近道,也不知差些闯了多少红灯,肖宇终于将人按时送达到了港口。

任务完成,肖宇没了骨头似的松了口气,趴在车顶上看着贺天的背影,还有身上那件并不怎么合身的外套,也是暗自捏了把汗。

 

这两位一路也不容易,可真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赶紧回来摆个酒席发个喜糖,也好犒劳犒劳自己这一路风驰电掣。

 

不过说起来,如果发情期做了标记……

 

肖宇一拍脑袋,暗自骂了声糟,急急忙忙找出一人的电话——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大嫂的小弟……嗯……啥飞来着?

 

肖宇急急忙忙通知了阿飞赶紧去店里呆着,又立刻跳上了车——自己大概很快就要沦为保姆的地步了吧。

 

虽然这么想着,后视镜里映照出的青年的嘴角却带着期待的味道。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房顶之上,贺呈皱了皱眉看了眼从对面走过来的贺天。

“这件衣服我记得是肖宇的?”

贺天身上那件浅棕色的大衣衣摆被大风吹得直打卷,却丝毫不掩其人如出匣猛虎般的气势。

 

在走进房间的一瞬间,贺天便直接把衣物递给了一旁等候的侍者。

“暂时借来的。”

说着贺天微微勾了勾嘴角,跟着贺呈一路往里头走去:“这也算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贺呈淡淡地扫了贺天一眼,情绪有些不明。

 

“他们都已经到了?”

“都到了。”

贺呈点了点头,两兄弟眼神微微一个交汇,却已经理解了双方深藏在话语之下的意思。

 

“老爷子什么时候到?”旁边的几个侍者迅速拿过来了已经熨烫齐整的正装,贺天迅速打好了领带,眼角轻挑。


“今晚。”

贺呈的语气平平稳稳,没有一丝的情感起伏,直到贺天准备齐全,即将要推门进入会议厅的一瞬间,这才拉住对方肩头,用着眼神死死盯住贺天。

 

“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了?”

听着这句,贺天不由得轻笑出声来——“怎么这么多人都爱问我这一句呢?”

 

贺呈手上的力量丝毫不肯放松:“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此时也同样也是合作伙伴,我将我手头的这支力量交给你是有前提的。”

“那么你就应该相信我。”

贺天的语气显得有些淡漠,眼神之中有什么不明意味的事物在淡淡闪烁。

 

“我安排的,一定是最好的戏剧。”

——而不是父亲喜爱的那人间闹剧。

 

推开门的一瞬间,贺天先行跨出了第一步,贺呈一愣,随后又赶紧跟上——时间越久,他却是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弟弟了。

 

也许他现在所能做的,真的也就只有信任贺天了吧。

 

里面是一个简约的会议室,贺天第一眼便看见坐在中上位置的蛇立,纵然穿着一声正装,却依然显得不正经,许是这里的人大多是元老人物,便是平日里嚣张如蛇立也是不敢放肆,挺着背恭恭敬敬地呆在那里,直到看见贺天过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带了些笑意。

 

贺天抬眸对上主位的那位年迈的老人,父亲多年的合作伙伴之一,莱恩特。

 

作为小辈,他也老老实实地打了个招呼,起身时眼神迅速扫过莱恩特手边的那位青年——这位应该就是正座上那位的接班人了吧。

 

莱恩特虽说是个意大利人,但多年和贺天的父亲打交道下来,一口中文说得也是相当流利,咬字甚至比不少人还要准确许多。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莱恩特盯了一会儿贺天以及贺呈后,发出了愉快的笑声:“你们刚才进来的一瞬间,真是有种不可挡的味道啊。”

 

他一旁的青年仔细着替父亲剪好了雪茄后,微微起身,准备着为他点火。

 

贺呈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敢。”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莱恩特哈哈一笑:“一个收并了我手下这么多行业,另一个都已经把我远在南方的那位老朋友逼到连大气都不敢喘,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位老人口中说的两个人到底是指谁,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如今的黑道即将改天换日,而面前这两个人青年便是下一片天。

贺呈常年在欧洲跑生意,和莱恩特打过无数次交道,自然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一只老狐狸,因而并不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这里的一圈人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在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纵然因为父亲的原因他们已经占尽先机,可是他敢保证,这里在座的每一个长辈或是晚辈,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都会立刻将他们兄弟二人啃得连渣都不剩。

 

甚至包括那个好似是站在他们这里的蛇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最通俗的道理,却也是不变的真理。

 

贺天闷声不响,只是笑着玩弄着手头的一小张白纸,迅速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莱恩特看了看他,忽然开口。

“要变天了。”

贺天嘴角的弧度更甚,直直地看向对方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

“是啊,明天不就是个雨天么?”

 

在座的人并不敢随意插嘴,但表情却是各异,莱恩特浅浅地笑了几声,随后又大笑出来。

“好啊,好啊,真不愧是老贺看中的儿子。”

他的眼中闪烁着精光,贪婪地将贺天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莱恩特拍了拍手,旁边的几个侍从不仅不换地上前来在每个人的杯中倒入了些许红酒。

“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想来他应该也是会很欣慰的。”

 

贺天的语气顿了顿,似乎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我想也是。”

 

“那就按你说的那时候动手吧。”

莱恩特毫不在意地晃了晃酒杯,在杯口嗅了嗅,脸上漾开一个满足的笑意。

 

“为了他的死亡?”

 

莱恩特冷不防的一句,贺呈不由呆住楞在了那里,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弟弟,贺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为了新世界的到来。”

 

莱恩特仰头慢慢让红酒淌入咽喉之中,嘴角微微顿了顿,最后又假模假样地抬了起来,但眼中对贺天的欣赏却是无法隐藏的。

 

这样的继承人才是他真正满意的——如克罗诺斯阉割了乌拉诺斯,如宙斯又驱逐了克罗诺斯,死一样的循环,带来的是浴血而生的崭新的世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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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乌拉诺斯是希腊神话的第一代神王,克罗诺斯是他的儿子,为推翻父亲统治连同母亲一起阉割了自己的父亲。

宙斯又是克罗诺斯的儿子,随后也同样和母亲一起推翻了父亲的统治,将克罗诺斯赶出了王宫,成为了第三代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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