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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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饲狼[ABO](二十九)

贺呈匆匆跑回家中,打开门的时候便看见父亲正坐在沙发边上打盹,不由得便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因而很温暖,贺呈脱下身上那件半湿的外套挂到了衣架上,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父亲的身边,将他叫醒。

“父亲?”贺呈压低了声音:“累了的话还是回房间吧。”

 

贺呈的父亲抬了抬眼皮,一看是自己大儿子,便又卸下了防备,右手摁了摁眉心缓步走上楼去。贺呈走在前头,提前已经为父亲开好了房间的暖气,摊开了被子,正准备下楼的时候,却忽然被人叫了住。

 

“你突然赶过来,难道不是有什么事情打算问我么?”

 

贺呈心一跳,强装镇定地往父亲的方向看去——他已经摘下了鼻尖上的眼睛,眼睛里透着淡淡的精光,俨然还是一只老狐狸。

 

“或者说,”他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却是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你应该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父亲,我的建议并没有改变过。”

贺呈的声音很坚定,可听到这句之后父亲脸上便露出了厌烦的神色来,随后却又忽然开口。

 

“我觉得也许已经不需要了。”

 

贺呈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在成年之后他就多次建议父亲也一并接受心理治疗,可父亲不愿接受,直接拒绝。

——“到了我这个年纪,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么?”

 

可他分明就没有走出来,一年,五年,十年,永远深陷在过去的阴影之中,而贺天更是那块阴影的延续,他所求于信仰,信仰却无法拯救他的爱人。

 

在他眼中,贺天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是他的孩子,亦或者是剥夺他的人。

 

俄狄浦斯王杀父娶母,神为忒拜降下灾难与瘟疫,他又等待着什么呢?

 

贺呈抬头看着父亲那俨然已经了悟一切的眼神,张了张嘴,最后却只道了一句晚安。

 

 

贺天在房间里整整呆了两天,几乎连饭菜都没怎么碰过,而后肖宇秉持着一名医护人员的品德直接打通了莫关山的电话。

 

幸亏他特地留了那家店的外卖电话。

 

莫关山前些日子刚刚死里逃生,正想着阿飞嘴里那个英雄救美来的贺天又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去,还有些发闷的时候,却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号码挺熟悉的,应该是老顾客了,莫关山还没来得及张口,对面就铺天盖地的一阵鬼哭狼嚎。

 

——“老板啊!救人啊!我看贺天是想死了啊!”

 

莫关山先是一愣,而后觉得恐怕是什么诈骗电话,但仔细一想对方又是老主顾,不至于开这种玩笑。想到自己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对方的消息,莫关山的心立刻一惊,当时也顾不上什么生意不生意,大病初愈什么的了,匆匆忙忙就往电话给的地址那边赶。

 

这杀千刀的贺天,三天两头就只会给自己找事情!老子莫名其妙被人绑架的事儿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莫关山气势汹汹地赶到门前,一开门却是个没见过的家伙,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凑上前来数落着贺天这两天的种种劣迹,简直比小白菜还惨。

 

莫关山嫌弃地把那人从手臂上抓了下来,有些忐忑地走到了贺天的门前,还没想好开口说什么话呢,肖宇就已经敲响了门扉,莫关山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开口骂人,就看见肖宇直接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那速度简直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得,门敲都敲了……

 

正想着差不多也该进去的时候,里面却传出来贺天的声音,隐隐地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

——“我说过了,别管我。”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好像是草原上斗败后被赶出家园的狮子,那懊丧和痛苦交织,疲惫与颓然共生,再不复当年的昂然。

 

不过和谁比脾气,也都别跟莫关山其人比——老子当年扒过你的裤子,打过你屁股,你TM当年衣服破了都还是老子缝的呢!

 

后面胆子大了,连我都敢上了,上完还敢跑了,跑了TM还有本事不认了!现在更好,连我都敢吼了!

 

“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莫关山带着“和善”的微笑,踹开了门。

“真想死你可以早点跟我说,老子送你一个痛快的。”

 

贺天当即楞在了那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莫关山就好像是从小拴住了他的那根木桩,即便而后他已经成熟,却也依旧无法脱离他的牵引。

 

“莫、莫哥。”

 

听到这句呼唤,莫关山的脸色这才有些缓和下来。

 

贺天根本就没有一点变化,他忽然想道,也许真的是自己太高估他了,他现在不还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打输了就凑上来抱着自己腰一声不吭的那小狼崽么?

 

莫关山捏了捏贺天的头发——有些长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说没有被吓到是假的,说不担心也是假的,说不心疼更是假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贺天这个样子,在他的记忆里,贺天永远都是那个跟在他身边开开心心的孩子,一点点往上窜,一点点将他圈紧。

就算是当年两人吵架的时候,他也永远是一副无赖的模样,当然,莫关山印象最深的还是当年他唱歌时,那双如星光一般璀璨的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样颓废的贺天,双眸里爬满了血丝,胡渣泛着青色,扎得他手背都疼,那身形似乎一日便消瘦了那么多。

 

多少年的教训告诉莫关山,贺天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永远改不掉。

 

莫关山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房间四周,简直乱得令人发指,奈何对面这个家伙把自己抱得死紧,连一点脱身的可能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么?”

莫关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着有什么用,反正贺天从来也不是那个会乖乖回答的家伙。

 

果然,贺天只是静默了一会儿,忽然稍稍松开了手臂,莫关山正想站直身子,却不料对方往怀里又重重地用了一把力,等莫关山发觉的时候,他已经直接被拉到对方的腿上了。

 

“艹、艹!你干什么!”

莫关山有些惊慌失措,正要挣扎着爬起来时,贺天却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腰,把他死死摁在怀里。

 

有些干燥的嘴唇,似乎还有些脱皮了,这是莫关山的第一想法,贺天有些发硬的胡茬正好磨在他的下巴那里,强调着一种存在感和占有欲一般。

 

这样浅浅的一吻叫莫关山吓得魂都快没了,正想要说些什么,贺天又轻轻地咬了咬他的下嘴唇。

“莫关山。”

“……啧,不是都说了要叫莫哥了么?”

 

贺天的吻停在莫关山的喉结处,他用牙齿咬了咬那处细嫩的皮肤,迫使莫关山再将更多的空白展现出来。

“我不是也说了,我不想再叫这个名字了。”

 

莫关山当下楞在那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胸口慢慢弥漫到全身,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的一股暖流伴随着贺天的温度一起到来,就好像是他终于等到的春天。

 

他终于等到的人。

 

“你眼睛怎么也红了?”

贺天将人完全搂到了怀里,在方才一瞬间莫关山最后的防备也已经全部卸下,他的肩头被人狠狠地咬了一记,死死不肯放开,他也只能以同样的感情去回馈。

 

因而当这一个吻开始的时候,也完全顾忌不上什么场合了,两人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粗暴和激烈,那些诉说不尽的痛楚和愤怒此时好像也就只有这样一种诉说的方式。如若失去过便应当懂得珍惜,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等待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时间的尽头,如约而至,再次相遇。

 

莫关山总觉得自己这些年应该也得长点经验,可在贺天面前却好像更加不堪一击,他努力探索着对方的内在,却又败下阵来,被逼得无处可逃,几次呜咽之下又想脱战,反而被贺天给搂住后脑勺,吻得更紧,莫关山甚至来不及缓口气,贺天的吻就又好似狂澜呼啸而至,若说以前的吻还带着几分体谅的缠绵,这次便是完完全全的占有。

 

带着他如今这个年龄的凶狠,莫关山甚至分不清眼角里温热的到底是为何而氤氲的泪水,他只知道这个人现在在这里,会帮他拭去。

 

等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莫关山还觉得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反应过来时,自己尚且还挂在对方肩头喘气。

 

……啊,好丢脸。

 

莫关山还来不及兴师问罪,贺天却又缠上来讨好地吻了吻他的脸颊。

 

……无赖至极。

 

他抬眼看向贺天的眼睛,总觉得里面似乎藏着更多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叫他更加看不分明,那其中的悲伤或许是他也无法理解的。

 

“呆在我身边,不要走。”

贺天垂下头,让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也能触碰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句话虽然轻得好似一次偶然的呼吸,却也绝不可能遗漏。

 

莫关山白了他一眼,这难道不应该是自己说的么?

 

而且真TND肉麻。

 

莫关山红着脸努力不去看对方那专注的眼神,好容易才开了口。

“你……有什么打算?”

贺天彻底松开了手臂,好让莫关山能站起来,他思索了许久,这才开口。

“……过段时间,我就去找你。”

 

莫关山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他讨厌这样一次又一次仿佛永无止境的约定,贺天仿佛也看清楚了他的心思,将手掌覆盖在他的手掌之外。

“信我。”

 

仔细想来,其实贺天也从未失约过,横竖不过押上两个人的一生罢了。

 

莫关山叹了口气,如同小时候一般敲了一记对方的脑门。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贺天点了点头,终于难得地抬了抬嘴角,有了几丝笑意。

 

“老子等、艹,算了,走了!”

 

事情总该结束的,那些真正需要的,那些真正该珍惜的,那些真正该记得的,现在都应该牢牢握在手里了。

还有那些应该了断的过往。

 

黑暗固然幽暗无边,其后必有光明相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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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估计的差不多,这狗血家庭伦理八点档……总算快好结束了,就差贺总和贺爹两个人的纠结了,处理完以后该结婚的结婚,该上床的上床,该生孩子的生孩子,抓紧时间啊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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