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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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爱什么安利都吃,欢迎随时投梗,完结作品见年终集合,间歇性还债,目前沉迷金光无法自拔,本命竞日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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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竞】相合伞(二)

#10·31为苍狼和小王庆生写的,2w3已完稿,到生日那天全部发完。

#现代Paro,含轻微剑蝶

#极度傻白甜狗血,我从未写过这么温柔的王爷,OOC注意

#只想看两人互宠,不纠结逻辑

 和行雨约的脑洞  @行雨。無盡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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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苍越孤鸣从浴室中出来时正半眯着眼拿着毛巾擦半湿的头发。

“祖叔叔,我好了,你可以去……”

 

话还未完,另一头便传来那人略带着笑意的声音。

“苍狼呀,过来,帮祖叔叔看看这该怎么搞才好?”

 

他应了声后便凑上前去——竞日孤鸣拿着他的平板似乎正头疼着系统更新后的新界面,任凭他这祖叔叔在学术界如何叱咤风云,碰上电子设备似乎总是有些苦手。

 

“嗯,你摁这个。”

祖叔叔这么气的模样,怕是又和那个叫神弈子的对上了。

苍越孤鸣暗自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竞日孤鸣那褪了鞋袜,瑟缩在一处的脚上。

 

待对话框调整完全,淡定地回了对方那一串冷嘲热讽,竞日孤鸣正要说些什么,却忽而感觉双脚一热,却是不知何时,他的苍狼将手捂在了上头,一点点替他暖着。

 

“好像还是让祖叔叔淋到了。”

那语气颇为自责,蹙着眉的样子倒不像是他记忆中那总是笑着的孩子了。

 

竞日孤鸣暗自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只道先去洗澡,叫苍狼替他守着局。

 

从小就跟在这人身边,便是不精通棋艺却也是不俗的,可苍越孤鸣此时正心猿意马,没有什么精力去看那黑白厮杀正盛的局势到底如何精彩。

 

对面神弈子的头像灰了几分钟后忽而又亮起。

“你侄孙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吾不是咨询热线。”

 

诶?

 

苍越孤鸣被突然跳出来的一句给愣了半晌——他的事?他的祖叔叔到底知道了什么?

 

匆匆摁灭平板,少年心下一阵忐忑,像是即将要被告知分数的考生一般,局促不安地等待着。

 

水声停了,苍越孤鸣不由屏住了呼吸,正坐着瞧着慢悠悠晃出来的那人。

 

竞日孤鸣却同个没事人一般系着浴袍,似笑非笑地抬眉看了苍狼一眼:“怎么了?有替祖叔叔看着棋面吗?”

 

“啊,这……没、没注意。”

 

“哈。”

竞日孤鸣笑了一声,径自爬上了床,拿过平板,以一种极为自然的姿态在苍狼怀里寻了处最舒适的位置便悠悠然地靠着了。

 

苍越孤鸣伸着手却是僵在了那处,忽然没了同方才一样抱住这人的勇气,神弈子的那句话还在耳畔回响,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这样近的距离,他可以很清楚地闻到这个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心念着便不由将头向那人的脖颈处靠得更近。

 

“苍狼啊~”

怀中人忽然回头,柔软的触感不经意地蹭过脖间的皮肤,苍越孤鸣却是吓得心跳都快停了,直直地看着竞日孤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是知道了吗?

他会生气吗?

 

可也许、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呢?

苍越孤鸣只感觉喉咙一滞,那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在意识到怀中人可能已经察觉的一瞬间便破土而出,覆水难收。

 

“苍狼?”

眼前的少年忽而垂下头,手却被他越拽越紧,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情绪,又像是在逼迫着自己一般,许久才艰难地从喉间发出声来。

“祖叔叔,我……”

 

我……

 

苍越孤鸣眼中的竞日孤鸣渐渐敛了平日里那微笑的神色,正认真地看着他,却叫他连最后的勇气都要渐渐止息了。

 

“……喜欢……!”

苍狼将头埋在竞日孤鸣的肩上,那细若蚊吟一般的声音便沉沉闷闷地从布料中传出来,分明是从小到大都说过许多次的话,这次却显得格外艰难。

 

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反应,苍越孤鸣只觉得身上所有的气力都随着这句话全部耗尽了,如同等待死亡的囚徒,他在等着最后的一枪。

 

有什么柔软的触感拂过他的脸颊,随后脸颊便猝不及防地被人轻轻捏了一记。

 

“为什么告白的人要一副哭出来的样子啊?”

 

苍越孤鸣不言不语,只兀自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生怕这人有一点厌恶,到时候就要把自己给丢下了。

“祖叔叔不讨厌吗?”

 

“我……”

这倒是被问住了,竞日孤鸣顿了顿,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诧异吗?其实完全不,或者该说自己也早有察觉,毕竟这个孩子实在太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

只是……

 

突然察觉到身后人的失落,竞日孤鸣无奈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转过身便看见人蜷成一团,活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幼犬的模样,不由失笑。

“苍狼?”

 

“祖叔叔现在别看我……真的是……太丢脸了……”

苍越孤鸣一副懊恼的语气,紫黑色的头发在衣袖处蹭来抹去,便是不仔细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听我答案的话,便乖乖把脑袋抬起来。”可竞日孤鸣此时却是不依不饶起来,“还以为真的长大了,原来还同孩子一样吗?”

 

“……才不是小孩子。”

闷声闷气地反抗了一句后,苍越孤鸣总算抬起了自己的头,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却被人轻轻吻住——

一下子脑中所有反驳的话,挽回的话,辩解的话都成了空白,唯独留下了唇上那人带来的柔软触感,那是他一直汲汲渴求的甜美味道。

 

望着面前少年还发红的眼角,竞日孤鸣却是有些头痛的:方才明明是准备好好同他谈谈再拒绝的,可怎么一对上这孩子的眼睛,便怎么都狠不下心了呢?

 

这下可糟了,以后该如何抽身才好呢?

 

这般想着,可心下懊恼,竞日孤鸣脸上笑意却是未改——原因他自然知道。

 

谁让这孩子那快哭出来的模样太叫人无法拒绝呢?

 

怯生生的一双蓝色的眼睛望着你,分明是小心翼翼的姿态,底下却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倔强,心一软,便总禁不住什么都答应他了。

 

只是那时是一颗糖,一个士兵玩偶,现在啊,怕是整个人都得赔进去了。

 

怎么想,自己才是该哭的那一个才对吧,他的傻苍狼啊。

 

9.

第二日起来时,竞日孤鸣便看见正顶着个黑眼圈傻笑的孩子,摇了摇头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怎么,是认床睡不好吗?”

 

苍越孤鸣涨红了脸,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因为看这人睡颜一直不舍得合眼入睡,这样的理由说出去怕不是要被这人笑话个够,想到这里,苍狼不由又回想起昨天那个不能再失败的告白:他曾经想过上百种告白的方式,或是浪漫的,或是自然的,却没料到最后却是哭着说出来的。

 

要是时间能再倒回一遍,他一定要鼓起勇气认认真真盯着这人的眼睛告白一次才行!

 

10.

小长假结束苍越孤鸣就又不得不投入繁忙的高三生活之中,竞日孤鸣将人在主宅大门放下,看着少年又是紧张又是不舍的模样,只得答应随时电话恭候,才叫人罢休。

 

好容易才和祖叔叔确定了关系,正是最亲昵的时候,叫他怎么舍得?

 

如今回想起来,还仿佛像是在梦境里一样——他的祖叔叔!竞日孤鸣,竟然同意和他交往!

 

苍越孤鸣将被摩挲得温热的相合伞重新打开,将竞日孤鸣那四个字看了又看,显然没注意到脸上那止不住的笑意。将纸又仔仔细细叠成方块,收拢进日记本,他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得到,便是外面那还阴沉沉的的天看起来都可爱起来了。

 

11.

苍狼那处阳光明媚,而竞日孤鸣这处却并不一定了。

 

竞日孤鸣慢悠悠地看着桌上摆放的那些账本,不时抿一口手边的茶水,苗疆董事会中说得上话的大股东不过只有三位,竞日孤鸣之所以能够在孤鸣家仍有一定的话语权,自然是得益于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大量股份。

 

在其他成员眼中他手中的股从来都是跟着颢穹孤鸣走,以此也规划了大部分的决策,可事实上真正在掌控这些股份的却并非颢穹孤鸣,正是这位据说体弱多病而又名不见经传的竞日孤鸣,公司真正的智囊和决策人。

 

因而与其说是他跟着颢穹孤鸣,倒不如说是他一直引导着颢穹孤鸣,可纵然如此,颢穹孤鸣的野心和胃口却是绝不至此——卸磨杀驴的盘算啊,他这侄子可当真难伺候。

 

花了十年而精心铺设的路,自己早已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从最开始的渗透开始,将心腹姚明月带入董事会并长期以对立形势出现,趁机笼络小股东的散票,将罗碧手中权利逐步架空——他手中的控股还是颢穹孤鸣一手签出去的,至于签给了谁嘛……

 

想来如今颢穹孤鸣也该知道了。

 

才思索到这处,办公室的大门碰的一声被人打开,颢穹孤鸣黑着一张脸正站在门外,似是想开骂,然而现在正是众人上班的时间,而自己为了方便监视又将竞日孤鸣的办公室放在了人来人往的地方,如今倒是不好当即发作了。

 

“诶呀,你来了啊,快坐。”竞日孤鸣眯着眼睛笑着泡了杯茶,放在了桌子另一侧,“侄儿又何必发这样大的火气?”

 

这样大的火气?

颢穹孤鸣感觉快被面前这人气到肺炸裂:闷声不响收了董事会一半多的人,手中更是稳稳当当拿了公司快四成的股份,这人到底想做什么,谁不知道?

 

对着人吹胡子瞪眼了许久,竞日孤鸣却仿佛浑然不觉,还悠悠地拿着手机回了一条短信。

 

现今受制于人的颢穹孤鸣此时也无法真的对面前这人如何,只得粗声粗气道:“……下一任的股东大会我便等着。”

 

“等着我收下这个孤鸣企业?”

竞日孤鸣的语气却并非意料之中的得意,反而还有几分被误解的无奈笑意。

 

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人还等什么?布下这样的局面,自己一直以来做了什么,这人心里又怎么会没有数呢?隐忍至此,难道不就是为了拿下这个位置吗?

 

颢穹孤鸣不由一愣,抬眼看了看那个正扒着百叶窗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竞日孤鸣,可盯了半日也难以从这人的眉角里捕捉到什么信息。

 

“我要这个位置又有什么用?”竞日孤鸣嗤笑了一声:“这样说来,总算是记起来要和你谈什么了。”

 

颢穹孤鸣愣了好一会儿,最终软了语气,虽然仍然蹙着眉却还是低下了头。

“……小叔请讲。”

 

12.

高三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对苍越孤鸣来说这一年的意义可能更甚。

 

又是个雷雨夜,苍狼在心里直犯嘀咕,都怪这几日学校突然搞得什么封闭培训,他都快好几个月没有同祖叔叔说话了,只能每日里翻看着那张画着相合伞的纸,稍缓思念。

虽然平时总是积了一大堆的话想同那人讲,可真的接通电话以后,却是舍不得开口打断那个人的声音了。

 

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就连瞬间的沉默都是好听的。

 

此时此刻,他迫切地想听见那人的声音。

 

可嘟嘟的忙音却一次次将他的耐心消耗殆尽——不应该啊,平时祖叔叔接电话的速度都挺快的,就算有什么事也总有金池代替,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第三通、第四通。

 

苍越孤鸣开始急躁起来,可仍是每次都等到机械女声出来后才继续打下一个电话。

 

第五通、第六通。

 

暗自啧了一声,他终于选择向消息更灵通些的叔叔求救。

 

这次平日里总找不到人的千雪孤鸣反倒是接通了,只是得到的答案却叫他心瞬间凉了半截。

 

“嗯?你祖叔叔?他不是早就出国了吗?怎么,没同你讲吗?”

 

苍越孤鸣不由诶了一声,呆呆地听着对面他小叔好一通的抱怨:什么忽然答应了他那导师要出国继续进修了,大早上的还把自己从床上拖下来送去机场,可怜他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他们家这祖宗可是真祖宗,惹不起惹不起……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饶是粗线条如千雪孤鸣也总算是注意到电话对面小侄儿的失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竞日孤鸣这一走却是没有同苍狼告别。

 

正打算好好安慰一番,苍越孤鸣那头却忽然挂断了电话,徒留个千雪孤鸣傻愣愣看着手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诶,那祖宗又不是不回来了。”

千雪孤鸣抱怨了一通现在的小孩子太难懂,却是听到温皇一记似讽非讽的笑声:“好友,你还是赶紧住嘴的好。”

“怎么了?”

温皇慢悠悠地擦了擦手头的玻璃杯:“哈,怕是到时候要被人说是乌鸦嘴啊。”

 

13.

“大半夜的,去哪里?”

苍狼才跑到楼下便看见颢穹孤鸣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似是在等着他。

 

“我、我出去一下。”

对于积威已久的父亲,苍越孤鸣所表现的态度总是有些小心翼翼。

 

最看不惯自己儿子这个懦弱模样,总叫他心头无名火更盛。

颢穹孤鸣没有抬头,只是皱着眉似乎在忍着怒火:“外面这么大雨,干什么来不及,非要现在?”

 

理由说不出口,苍越孤鸣咬着下唇,不言不语地直接抓了把伞便准备推门。

 

才挪动了一步,背后便传来一击重重的拍案声,前进的背影停在了当场。

 

“他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你还想干什么?”

颢穹孤鸣终于憋不住心头那口气,当他听到竞日孤鸣同自己坦诚他和苍狼的关系时,差点没闷过气去:若不是,若不是这是希妲的孩子……

 

看看,这都像什么样子!

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气闷,颢穹孤鸣登时便举起了手——他颢穹孤鸣英明一世,怎么有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还和他的祖叔叔?

当真是出息了!

那自己辛辛苦苦谋划几十年又是为了什么?

 

好一阵后悔不该把人直接扔给竞日孤鸣看管,恨不得把当初提这个建议的人都给剁了。

 

“我……”

脸颊猛地一刺,苍越孤鸣只感觉脸火辣辣地发烫,整个人都头重脚轻的,太多的事情他都消化不来——竞日孤鸣猝不及防的离开,他父亲对自己和竞日孤鸣两个人关系的知悉。

 

这是他第一次忤逆父亲。

夺门而出的时候,自己手中还牢牢地捏着那团纸——那是他最后唯一的信仰了,若不握着它,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曾经所有的快乐都仿佛清清楚楚的在眼前,第一次偷吻,第一次告白,第一次主动的接吻,还有许许多多没有兑现的诺言。

 

没有了竞日孤鸣,何处才是他该进往的方向?

苍越孤鸣不知该往什么地方走,外头的雨水太大,可今日这雨幕之中只余下他一个人了。

 

冰冷的雨水打湿头发,蜿蜒的水流从耳畔从额头流下,交织在一处,似乎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

拼命睁开眼睛,手中的伞也不知被风刮到何处去了,雨水便从发梢低落灌入领口,或是随着风吹入袖口,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冷。

 

真的一点也不冷。

 

待再次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父亲仍然坐在那处,只是面前已经堆了好几个烟盒,父子二人默默无言许久,最后还是颢穹孤鸣抬眼,颇为嫌弃地看了面前这湿漉漉的儿子,缓缓吐了口烟。

“醒了没?”

似是终于反应过来,站在那里的少年不由整个人打了个冷战。

 

这不争气的样子!

颢穹孤鸣暗自啧了一声:“醒了就给老子滚回房间去。”

 

把你的心收一收,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回到房间,他忽然记起来什么,慌忙将右手张开的瞬间,心猛地一颤——糟了!方才惊慌失措下怎么把它带出去了!

 

外头那样大的雨!

 

慌慌张张将纸团小心翼翼再打开,大半的字都被雨水漾开看不清了,在纸终于被摊开的刹那,苍越孤鸣的动作定格在了一瞬,恨得差些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是他的错,是自己没有收好羽织。

 

那糊开的字迹救像是早已不实的诺言,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贪心了。

 

他唯一所能知道的,他被竞日孤鸣抛下了,不明理由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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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为什么我和行雨两个人总是要撺掇王爷把兔兔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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