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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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爱什么安利都吃,欢迎随时投梗,完结作品见年终集合,间歇性还债,目前沉迷金光无法自拔,本命竞日孤鸣。
追各种英美日剧,同渣基三,电五唯满侠,不混贴吧。

大概……是个预告片?

1.

厚重的窗帘终于被轻轻揭下,银色的月光便如同等候许久的恋人一般如约而至,轻柔曼妙如轻纱,柔情似水如银练。

 

这样温柔的夜晚总会唤醒一些深藏于过去且不为人所知的记忆。

贺天直直地看着那月光,手掌在月色之中轻轻扫了扫,撩拨了几记,明明已经不会再痛了,可陈旧的伤疤却似乎永远地留下了当年的痛感。

 

这样的月光太过美好,美好得总会叫他想起那一天——那最后的夕阳。

 

2.

“哥哥,我想出去看看。”

“再……等等吧。”

自贺天懂事起他便再未离开过那座宅子,沉重的病体叫他连出门都是一件难事,于是就只能日日躺在床上。

 

没有玩伴,只有来来去去的保姆和医生,他们的眼中都是他所厌倦的疼惜——不过是悼念着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的伪善罢了。

 

他厌恶着这样的自己和这样的身体,在沉沉的夜里,他常常想,这样的自己又为何要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他的罪到底来自何处?


父亲常常安慰他说,他仍有一颗如家徽的雄狮一样顽强的灵魂。

可父亲啊,贺天答道,这样的躯体阻碍了我这颗灵魂。


他希望的是能同大哥一样站在父亲的身边,成为骑士团的一员,站立在教皇身边,骑着骏马征战四方为家族带来数不尽的荣耀。

 

他能想象这样的场景:让贺家兄弟的名号响彻整座圣城,叫杀戮之名随着他们家族的旗帜肆意昂扬到每一寸铁蹄踏过的土地——而不是日日夜夜看见大哥担忧的目光和痛惜的眼神。


他不希望大哥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就算药再苦,放血的治疗再难受,他也依然咬着牙努力地活下去。

 

3.

是他的祷告还不够虔诚吗?

为何就算如此,上帝的鞭子还是挥了下来?

 

忽如其来的一场瘟疫如同黑色的风暴席卷了整片大陆,贺天也同样被死神的荆棘缠住了身体。

高烧,疼痛,呕吐,就像是一场无止境的刑讯。

“好、好疼……”

贺天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病痛的折磨叫他苦不堪言,难以承受,这时候就连死都像是种解脱。

“杀、杀了我……”

贺天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贺呈却仍不死心,握住他的手向他发誓。

“你不会死的,贺天,你要记着。”贺呈道:“你会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吗?

贺天想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嘴,就只能默默想——这太难了。


4.

而后贺呈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声音也愈加疲惫,每一次他都会叮嘱自己要撑住,他马上就能找到办法了,接着又风尘仆仆地转身离开。

看着身边的奴仆一个个少下去,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他也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大哥了,贺天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他伸出瘦小的臂膊抓住身旁的一个黑奴,艰难开口询问大哥的行踪,黑奴却惊叫着落荒而逃,因而贺天没能得到任何的回答。

 

5.

他昏睡在床上已经好几日了,明明额头烧得发烫,身体却一直一直在打冷战,他不敢动,一动皮肤的每一寸都疼得钻心,几日过去,眼前甚至影影绰绰出现着奇怪的幻觉,他看见他床头蹲着黑色的乌鸦,来临的使者身着黑色的长衫宛若死神的降临。

 

神啊,你本不该给我这样的试炼,若您对您虔诚的信徒还有最后的怜悯——

 

那现在就带我走吧。

 

6.

可也许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神明。

贺天从痛苦的昏迷之中得来几丝清明,他终于看清了站在身边的人。

“哥、哥哥……”

他努力抬起手,还未来得及询问贺呈这一身奇怪又厚重的斗篷的来历,他便听到了大哥的询问。

 

他说:“贺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能出去?

大喜过望的贺天没有力气说话,只努力地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也没有注意到大哥嗓音的颤抖。

 

7.

新鲜的空气,石阶的小路,艳丽的花朵,纵然这大陆的每个人都被上帝所诅咒,可植物却依然在肆意伸展他们的躯体。

 

贺天就趴在贺呈的身上,努力睁着自己的眼睛去记录这一切——最开始也是最后的光明。

 

大哥的步伐缓慢而稳健,时不时还替小弟讲解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树,贺天却只能低低地用着气音应着。

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叫他怀疑是否神已经听到他的祷告带领他到达了天堂。

 

8.

终于贺呈最后停步在了一处宽阔无垠的草原,贺天抬头看向远方,那是金色的光芒,跃动在草尖的阳光刺眼而闪亮,几乎要灼瞎自己的眼睛。


一种暖洋洋的温度。

就像是父亲的手掌——这就是上帝终于宽恕我了吗?

 

“哥哥,我想……下来。”

贺天拍了拍贺呈的背肩,贺呈顺从地蹲下身将人放到了地上。

 

贺呈看着小弟一步步努力站起身朝着阳光而去,那脚步颤颤巍巍,连迈出一步都十足的困难,可他仍然义无反顾的向前,双手尽情地抚摸过周围的杂草,欢笑着,仿佛在宣泄什么一般。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贺天回头喊着自己的名字,这样的一幕叫他竟然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不过前进了十几步贺天已经喘不过气,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可他还是满足地笑着,笑脸之上混着泪水,几天前他的皮肤就已经开始溃烂,因而不敢哭泣,可如今便是痛也是最后一次了,那就再放纵一些吧。

 

“贺天,转过来。”

贺呈从背后叫住他,声音低沉,仿若下了一个决定。

远方的太阳渐渐西沉,阳光一点点被山脊所吞没,温度也渐渐回冷,贺天看见大哥一步步向他走来,缓缓摘下斗篷帽,眼神是愈加的沉痛和悲哀。


为何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贺天有些疑问,明明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就要到天父的身边去了。

 

贺呈抱住他。

一个冰冷却又温暖的拥抱。

 

后面贺呈说了什么,贺天不记得了,心脏一点点停跳叫他喘不过气来,剧烈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他本就已经烧得迷糊,这样的疼痛他甚至做不出反抗。

 

唯一的记忆只有掌心液体的冰凉触感。

 

8.

回忆就停在这里,他的一生就此结束。

大哥到底做了什么,现在的贺天早已知晓,而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贺呈要带他出去——因为这注定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风景。

 

瑰丽的阳光,清晨的鸟鸣,晶莹的露水,就此镌刻进他的梦里,一夜一夜,一幕一幕反复播放,直到记忆陈旧,故事泛黄,依然不停歇。

 

世人厌弃他们,指责他们背离信仰,自甘堕落,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装点他们的教堂,在阳光之下却兀自腐烂权当是种狂欢。

 

贺天又将窗帘拉上,百年之前接受大哥初拥的那一天,同样也是他见大哥的最后一天。

 

神明抛弃他,该隐也抛弃了他,孤身没入夜幕数百年守着这孤城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重新躺上那柔软的床,蜷曲着陷入睡眠之中,可才初初闭眼,耳边却传来谁人的敲门声。


他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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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个剪辑以后脑洞停不下来,存个夜访吸血鬼的梗嗷~

毛毛还没出来就不打tag了嗷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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