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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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爱什么安利都吃,欢迎随时投梗,完结作品见年终集合,间歇性还债,目前沉迷金光无法自拔,本命竞日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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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苍竞】贪欢

阅前须知:

#三人行!三人行!三人行!现代Paro,ALL竞,千竞+苍竞,雷请直接关掉。
#不是车!不是车!不是车!总是就是小王作死的一个瞎几把的脑洞,我还是那个正直的我。
#LO主已经被苗疆上层叫去喝茶了_(:з」∠)_  没有后续了!不存在的!  
     


1.

吵醒千雪的是一阵沙沙的水声,抬手揉了揉因为宿醉还有些发疼的额角,直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在旅馆,而不是在孤鸣家,自然没可能会有准备充分的早饭,更不可能有柔软的床铺。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介意,不同于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们,虽然孤鸣家在M城说得上是翻云覆雨的级别,他却更爱和自己的好友们每日里冒险打趣,喝酒开心的日子,若不是后头的姓氏太过显眼,放在人群之中,千雪孤鸣也不过是一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罢了。

不过要说养尊处优嘛……

 

想到这里,浴室里头沙沙的水声终于停了,门把手被咔嚓一声打开,有人从里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浅棕色的头发尚且沾着水珠有些湿漉漉的,裸露的皮肤因为缺乏日晒的原因格外白皙干净,远远看去仿佛是玉雕出来的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他的小叔,竞日孤鸣。

说是他的小叔,竞日孤鸣实际也不过比千雪大了几岁而已,作为孤鸣企业创始人的老来子,这人可以说是占尽了辈分的便宜。


看见千雪已经醒来,被水汽蒸腾得柔软的眸子宛若融化的琥珀,绵绵地荡漾开去,因着他的声音唤道:“小千雪,你可总算醒了。”

千雪还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被人唤了名字这才下意识地抖了抖——这已经是他这些年落下的毛病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竞日孤鸣少时没少拿自己的辈分要挟自己,略有反抗这人便作出一副受伤痛苦的模样,他身子本就差,这一来周围的一圈长辈便没少指责自己欺负小叔,搞得自己百口莫辩,只好日日捧着他。

 

“小、小叔啊……”

千雪哀叹了一声,昨日自己那大哥还下了命令叫他一定要在八点前把总结交上来,如今一觉醒来都已经日上三竿,计划全泡了汤,千雪孤鸣不敢去看自己的手机里到底有几通大哥的未接来电,只伤脑筋地皱紧了眉,仔细回想昨日又是如何被这美色耽误的。

 

可再怎么想,他也只记得自己同罗碧在酒吧庆祝公司接了笔新单,酒吧老板温皇也是自己多年好友,友情赞助了一打好酒,这一开头,后头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昨日你大哥知晓你定然又泡在还珠楼,叫我来找你,可怜小叔我这个身板硬生生把你抬到这里可不容易。”

竞日孤鸣调笑着也开了罐啤酒坐在了床榻边上,含含糊糊地埋怨了一句这床板还不如家中的沙发,睡了一晚如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千雪不由翻了个白眼——要说养尊处优,自己这位小叔才是真正的养尊处优。吃喝穿用每样都追求到极致,偏偏家中每个人也都乐意这么养着他,他家那沙发便是夏天都铺了好几层的软垫兽毯,而那兽毯还是自己的侄子特意从非洲猎来孝敬他这位祖叔叔的。

 

竞日孤鸣只悄悄瞥了他一眼,便晓得自己这个侄子在暗自里腹诽着什么,他微微起身勾了唇角凑了近,轻声道:“那也不知是哪个昨天把他叔叔摁在这床上一夜都不肯歇下来。”

言罢还不忘在对方的耳边轻轻吹口气,伸舌勾着千雪的耳垂便在嘴里含着,隐隐发笑。

 

千雪听得脸直红到脖子,顿时便没了方才腹诽的精气神——不过他在自个儿这小叔叔面前从来都没有什么话语权,想讨点口舌便宜只会叫自己更加吃亏。

他伸手轻轻揽住竞日孤鸣的腰肢,稍稍偏过头便瞧见自个儿小叔那堆满了促狭之意的眼角,心中便升起股不明火来,可末了也只得叹气认命。

竞日孤鸣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同孤鸣家其他的人都不同,是典雅而醇厚的浅金色,像是晨暮时分的晚霞,像是化开的蜂蜜,只要他想,他完全能勾留住每一个落入他眼眸中的人,即便是自己也不例外。

 

千雪的手掌自浴袍松垮处送入,暧昧地往下抚摸,他熟知这个人身体的每一寸,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自己这狡黠如狐一般的小叔才能安分一些。

浴袍半褪边看到昨天情事之后遗留下来的那些青紫的痕迹,而这就像是一种占据的肯定叫他心满意足。

 

有时候千雪也奇怪,到底是因为小叔这身子太虚导致所有人同个易碎品似的惯着他,还是因为太惯着他叫人心里总觉得他一点也动不得,总之因着顾忌着太多,情事之外两人的吻便总显得更像是一种温存,而不够热烈。

 

好在千雪喜欢这样的温存,足够缓慢,缓慢到仿佛能将一生拉得很长,长到足够品味了解这个人的全部。

情人是自己小叔这样的事情绝对叫人说不出口,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记不起来他和小叔是怎么勾搭上的了,许是自小护他顺他已成了习惯,执念入骨,而后某次久别重逢,灯下的竞日孤鸣含笑的模样叫他欢喜心动,而他骨子里从来就是肆意妄为,一意孤行,想到了便去做——一个吻之后,所有的关系便重新推倒重来。

 

只是两人的关系到底还是放不到台面上来,含含糊糊影影绰绰,在家中顾忌着自己的大哥,顾忌着苍狼,只能每日继续扮演他们的叔侄戏码,唯有单独相聚的时刻才能稍有温存,可他们两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于是落到最后便倒像是炮友,连个名分都没有。

 

千雪微微放开怀中的人,几近着迷地看着他那软玉一般的眸子和微微开合喘息着的双唇,每次接吻的时候他总不免想起这件事,因而对于竞日孤鸣,他愈是欢喜,便愈是心痛。

 

正要低头轻啄身下人那纤细的锁骨,竞日孤鸣却忽地抬手在两人中间拉开了一道距离。

“等、等等。”

“怎么?”

正被挑起兴致的千雪颇有些不满。

 

“诶……”竞日孤鸣无奈地笑开,抬手敲了敲千雪的额头:“你怎么会忘了啊。”

 

——“今天可是苍狼回来的日子。”

 

竞日孤鸣口中的苍狼不是别人,正是千雪的侄子,也是孤鸣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苍越孤鸣。在国外生活多年,至今单身,可以说是M城所有少女眼中的目标人物。

 

“不是说大哥会去接?”

听到是苍狼的事,千雪也有些认真起来,无奈地将人放开,看着他一件一件重新将衣物穿起来。

“哈,没办法,我同乖苍狼早前有约,要带他回我那里住一阵子。”

 

人生得好看,就连看他穿衣服都是一种享受。

“他哪次不是上赶着往你那里跑,根本不肯在自己家好好呆几天。”千雪一边应着,一边就看着自己小叔一路穿着打扮。

 

不比自己每日里恨不得T恤短裤了事,竞日孤鸣便是再热也总是将衣物搭配整齐,衬衫到外套,领结到袖口,款式到品牌到颜色和花纹都要细细选过,同他这个人一样,斯文严谨,一丝不苟。

 

推开房门,竞日孤鸣忽然像是记起什么来一般回身在千雪的唇角悄然落下一吻,笑道“记得看你的邮箱。”便转身下楼。

 

千雪还来不及挽留,人已同蝴蝶一般翩然离了指尖,他无奈打开手机点开邮箱,入眼却是老哥发来的已经接收的文件提醒,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怕是小叔早就替他解决老哥那头的问题了。

 

当真是滴水不漏,千雪抬手揉了揉方才被他吻过的唇角,一脸苦笑——这人叫他到底如何才能不喜欢。

 

2.

苍狼在机场等了些时间,末了却也只等来父亲抱歉的电话,似乎是公司那头出了什么差错一时赶不过来,听着那头父亲正急吼吼地要派人过来接自己,苍狼赶紧道:“没事,没事,不用叫他们过来,在国外我也都是一个人解决的,还是不要给他们添乱了。”

知晓这紧要关头父亲那边肯定人手不足,苍狼从来体贴父亲,连告了几声没必要后,便挂了电话。

 

诶……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苍狼转头又清点了一遍自己手边的箱子,直确认了给祖叔叔带的那一箩筐东西一件没落后这才放心地重新推着往外头走。

 

等到了机场外头,苍狼划着手机通讯录,正盘算着这时间点自己那帮好友到底哪个有空却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戳了一记腰间的痒肉。

正暗自奇怪是谁,一回头结果却叫他大喜过望,连带着之前那些不开心都烟消云散——“祖叔叔,你怎么会来!”

“诶呀。”竞日孤鸣笑着指了指外头的车子,解释道:“前几日电话里不就同你约好了要来接你的吗,忘了?”

“没、没忘,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任凭苍狼平日里在教授眼中是如何沉稳得体,在带大他的竞日孤鸣面前,他永远同个小孩一般手足无措。

“祖叔叔答应乖苍狼的,什么时候食言过?”

说着,竞日孤鸣便抬手揉了揉苍狼那软软的头发,眼里荡漾起苍狼所熟悉的那种温柔。

 

“祖叔叔又把我当小孩子……”

苍狼皱紧了眉头颇有些不满,可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随这人拿捏。

竞日孤鸣是他的叔公,他出生的那段时间正是家族企业的上升期,父亲每日里忙于公司的事情,便把他扔给了竞日孤鸣看管。

当时竞日孤鸣不过也是少年,性格却甚是早熟,礼节涵养皆为上佳,着实是教导之人的不二之选,而这一带便是十数年,可以说苍狼所有最美好的记忆都停留在竞日孤鸣这处,因而比起孤鸣家的主宅,反倒是自己叔公的住所叫他更有一种家的感觉,而比起自己严厉的父亲,自己与竞日孤鸣也更为亲昵。

 

“哈哈,那不把你当小孩子该是怎样?”

竞日孤鸣眨了眨眼睛,调笑似的看着面前涨红着脸说不出话的侄孙,心里直发笑——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这侄孙虽然个子打了激素似的往上窜,内里头还同以前自己开玩笑说的“苍兔”一般不设防。

“这……”

一句话问的苍狼哑口无言。

 

竞日孤鸣看够了苍狼窘迫的模样,这才又开口:“总之先回家吧。”

眼见着祖叔叔伸手要替自己拎包,苍狼赶忙拦住,把大箱子往自己那头揽,只给人余下了一包几乎没重量的纸袋子。

“祖叔叔你小心身子,这些太重还是我来吧。”

 

“你可真当你祖叔叔是玻璃做的了?”

被落在后头的竞日孤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可在这方面苍狼总是不肯松口,态度无比坚决,一边拿着箱子往后备箱放,一边还在那里嘀嘀咕咕地唠叨。

“我上礼拜才同金池打过电话,她说你又生病了。”

“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那也要多加注意才行!”苍狼也不看他,只顾着自己讲:“金池还说你又不肯吃药,不肯去医院……”

 

“苍狼啊……”

竞日孤鸣悠悠地叹了一句,苍狼应了一声正转过头去,却感觉双唇一软,不由僵在了那头,整个人都不敢动。

 

“噗。”

看着侄孙这反应,竞日孤鸣不由笑出声来,可还来不及得意多久,听到那声取笑的苍狼便不管不顾地反吻了过来。

 

不同于千雪富有技巧的挑逗方式,苍狼的吻更为直截了当,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青涩,竞日孤鸣顺从地张开了嘴,抱拢苍狼的肩轻轻依偎上去,好叫这吻更加亲密一些,他伸舌引导着苍狼进来品尝,稍稍疏离喘气时舌尖抵上对方的唇畔描摹那刚毅的形状,热烈时便勾缠住对方的舌头分享这些日子以来的眷恋。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苍狼稍稍纾解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这才回过神,于是方才的苍狼又成了苍兔。尤其是对上祖叔那漫着水色的眸子,他张了半天嘴都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只能化作一个拥抱。

“祖叔叔,我好想你。”

 

祖叔叔这些日子好像又瘦了。

摸了摸怀中的人,苍狼心里有些难过,他想拥抱得更紧些好叫人知道他有多期待对方的到来,可每每抱住那瘦削的身躯却又有些舍不得,只能克制在一个微妙的力度之上,就像他们的关系。

 

“我也是啊。”

在对方好容易放开怀抱之后,竞日孤鸣弯了眼睛,指尖微微拂过略微发红的唇边,又贴上对方的唇角,笑看着面前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的苍狼。

“还说我把你当小孩子吗?”

 

合上了如同隐私墙一般的车后盖,竞日孤鸣就这么带着人上了车,兜兜转转地开进了自己的居所。

 

3.

相较于主宅简约的装修方式,竞日孤鸣的这一处北宅简直像是从上世纪哪个皇家城堡里割下来的一般,装修之精致几乎将每一处细节单独拎出来都能说上好几天,而这家中的每一处也正是竞日孤鸣当年精心设计的手笔。

苍狼自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每一处都了若指掌,一打开门那些熟悉的身影便也都映入眼帘,在国外这么多年过去,这里一点也没有变过。

 

仿佛算好了时间,竞日孤鸣一回来,姚金池便端着泡好的茶和甜点从厨房走了过来——两个茶杯,两份糕点。

一看便知道是自己祖叔叔的提前安排,苍狼心里暖得冒泡,也不管平日里父亲严格的礼仪规定,同少时一般在竞日孤鸣身边乖巧坐下就慢慢吃了起来,不时还抬眼望一望正被金池苦心相劝的祖叔叔——确实一点也没变。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金池却是问到了苍狼是否有女友的事,惊得苍狼赶忙看向主位上的祖叔。

反观竞日孤鸣倒是心平气和地慢慢品着茶,还眉眼带笑地看过来。

“对啊,苍狼可有心仪之人,早日带来给祖叔叔见见也好。”

“祖叔叔啊!”

知道是调侃,苍狼还是觉得头大,狼吞虎咽完眼前的东西,便赶着要回房收拾东西去。

 

二楼紧挨着竞日孤鸣的那间正是自己的房间,从开始的婴儿床到如今两米的大床,也算是记载了他这一路以来的变化,以及他同隔壁这个人关系的变化。

 

走上楼看见早已被收拾妥帖提前晒过的被褥,苍狼便知道一切又在祖叔叔的掌握之中。

开了箱子,苍狼摸了摸最下头自己特意准备的东西,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成年那一日他喝了快一打的啤酒这才鼓起勇气同祖叔告白,并没有想到会成功,更没有想到还能走到今天,每年给祖叔叔寄这么多的礼物,唯独这一件自己想亲自给他。

 

“前几日你父亲还偷偷向我打听,问我的乖苍狼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背后忽然传来竞日孤鸣的声音,苍狼不由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之后这才瓮声瓮气道:“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祖叔叔怎么会不知道。”

“哈,那让祖叔叔猜一猜~”

竞日孤鸣笑着开始扳起了手指:“是你学校的雨音同学,还是你的榕教授?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个学妹叫……”

话还未完,苍狼便气得直接吻了上来,末了还咬了咬对方的嘴唇。

“祖叔叔,这一点也不好笑。”

 

未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招,竞日孤鸣一时落了下风,待好容易能喘口气才只能叹道:“我的乖苍狼也学坏了。”

苍狼整个人窝进竞日孤鸣的肩头,尽情地汲取着他身上寡淡的香味,力道也比平时更重,似是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祖叔叔当年答应过我的。”他说:“你说过你不会食言的。”

 

“这……”

竞日孤鸣迟疑了一会儿,下一秒却对上苍狼迫切等待肯定的眼神,那如蓝天一般深情的眸子总能叫他毫无办法,因而只得应道:“这是自然。”

 

于是苍狼便满足地笑开:“我同那些同学都说过了。”

 

我有喜欢的人。

我和他已经交往好几年了。

 

苍狼至今还记得自己告白的那一天,他的祖叔叔如往常一样坐在主位之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则在那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答案,一颗心砰砰地快要跳出来。

祖叔叔那头浅棕色的长发正搭在肩上,听到他的话似是笑了一声,转头过来看自己时,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还带着笑意,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那样多精致的物什绕着他的祖叔叔,却依然被那人压得失色。

“又有何不可呢?”

 

这一瞬苍狼差些以为自己真的喝过头是在做梦。

 

听到答案,苍狼这才安下心,再次鼓起当年的勇气开了口:“祖叔叔,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

 

4.

竞日孤鸣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做出了断,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可心底却又有着什么念头宛若是黑色的泥潭将他往无止境的深渊里拉。

 

——就这样毁了两个人不是很好?

——这两个对自己那大侄子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那些恨和愤怒纠结着成藤蔓在心底结成一片交织,于是更加矛盾。

 

——竞日孤鸣不屑于这样的手段。

——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什么时候又有高低之分?

——最狠最疼也最是入心。

到底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如今他已经分不清了,伤人也伤己,竞日孤鸣到底也是孤鸣家的人,外人看来他总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可那刻在骨子里头的疯狂和执拗比其他人更甚也说不定。

 

一杯酒饮尽,最后的结论仍然和上一杯得出的一样——还是再拖一阵吧。

 

或者到颢穹孤鸣终于决定对他动手的时候,让所有的真相全部揭开也不坏。

 

不过是再瞒一阵子的事,对于他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了。

 

“祖叔叔,我把烧烤的东西都搬好啦,可以出门了!”

外头传来苍狼的呼唤声,只一个转头的时间竞日孤鸣便换了另一幅模样,轻柔地笑开。

“来了。”

 

5.

温皇被迫听了一通罗碧和千雪的抱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明明都自顾自地讲着自己的事又是如何对上话茬的。

罗碧还能烦什么,当然是他那恨不得天天捧在手上的宝贝女儿,前些日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来,忆无心即将要到灵界去念大学了,还没动身,这傻爸爸已经开始在想象没有女儿的孤单日子。

 

说起这个话题,温皇便惦念起自己手下的凤蝶来,前几日居然报信来说找了个日本男朋友,如果不是因为距离太远,他估计现在那臭小子应该已经和凤蝶分手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罗碧又开了瓶酒开始担心女儿会不会喜欢上什么男生被人占了便宜。

 

这边添油加醋祸害完,再看那头的千雪孤鸣,却是在一个劲地念叨自己的小叔。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个准信,每次见面就是上床,有时候我也想走个心的啊……”

末了又问一句。

“我们这到底算不算是在交往啊。”

 

竞日孤鸣和温皇关系绝对算不上好,当年颢穹孤鸣想拿还珠楼那块地的时候没少找温皇的麻烦,虽然最后事没成,可还是吃了不少亏,能让温皇吃亏的伎俩,那背后出谋划策的人自不必多想。

 

当年这人坑了自己一次,温皇从来以诚待人,又怎么能忘了当年受过的“恩惠”呢?

 

想起前两日得来的情报,怕是颢穹孤鸣马上就要对竞日孤鸣手下的股份动手了,这些日子这位应当也正在准备应对之策,自己怎么能不帮帮忙呢?

 

温皇“哈”一声便笑了开来:“我想是没有。”

 

“啊?你也这么认为?”千雪喝红了脸,听到这个答案整个人便恹了下去。

 

“要我看,同他交往的……哈~”

 

6.

千雪孤鸣有些紧张,温皇上次模棱两可的话叫他担心了许久,可任自己如何调查却总是没有结果,竞日孤鸣每日不是公司便是家中,身边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熟人,何来的其他交往对象?

可自己这好友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还珠楼的情报网不容小觑。

 

第一次对自己的情人起疑,千雪有些良心不安,听着浴室里头悉悉索索的声音,到底还是一咬牙开始在竞日孤鸣的衣物之中仔细巡察起来。

 

四处寻了不见,正觉得自己多疑,脑中却又想到一处地方,千雪顿了顿后,到底还是惴惴不安地往西装的暗格摸去——

 

一个圆环似的物件。

 

千雪心下咯噔一阵,缓了好几口气这才将东西取出来。

 

他曾经趁竞日孤鸣熟睡时偷偷量过他左手无名指的指围好几次,那尺寸他心知肚明,而当他看到戒指内环刻着的名字时,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呆立在了那处。

 

——难怪他永远调查不出来那个人是谁。

 

7.

竞日孤鸣推门出来看到面前那一幕的一刹那,只花了三秒便调整完了心态——也许这一切在他的想象之中总是要发生的。

 

如若不是下午还要去见苍狼他本也不必将指环带在身上,可千雪又是怎么发觉的……

 

哈。

 

竞日孤鸣垂下了睫毛,想通了事情的原委——那温皇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将戒指还我。”

他的语气一下子便冷淡了下来,千雪孤鸣却不肯放开手,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简直像是恨不得就这样挖出他的心来看。

 

千雪孤鸣沉声道:“你对我没有解释?”

“什么解释?”竞日孤鸣笑道:“爱做做,不做走,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

 

“竞日孤鸣!”

千雪简直要被这人气疯,尤其是抬头看见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狠得牙痒痒。

 

“本来就只是个意外,你我身份不好牵扯,这时候断个干净也好。”

“那就也不该是苍狼。”千雪被气得发笑:“这时候小叔原来也分亲近疏远了吗?”

 

其实竞日孤鸣本来有许多辩解的借口,放在别人的身上他随手都能扯出好几页来,可在此时他实在疲于应答,便直接夺了那链子。

“他那头我也会说清楚,不劳小千雪费心了。”

 

开口还是那句熟悉的小千雪,甚至脸上那笑意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千雪孤鸣只感觉心底一寸寸发凉,此时此刻,对这个人,他无话可说。

 

也许他们从来就没有更多的联系。

 

可往日的温存又算是什么?

他爱极在情事之中竞日孤鸣流露出的脆弱的模样,那一刻叫他感觉可以揭开那人那一层层冰冷拘谨的外壳,接触到他的内心,可现在他才明白,纵然将那一层层剥离殆尽,他所得到的也只有永远的未知和虚无。

 

碰的一声门被再次关上,看着重新归于一人的房间,千雪孤鸣只觉得心底有数不尽的愤怒随时要撕裂心口澎涌而出。

 

想这样就结束?

千雪孤鸣哈地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他狼主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竞日孤鸣,你不是爱玩吗?那就试试看啊。”

 

8.

待竞日孤鸣醒来的时候便感到有点不对,眼前似乎被什么所遮盖,一片漆黑,正要动弹一下身子却即刻感到脚上似乎被锁链给扣住,叫他难以做出较大的动作。

 

是颢穹孤鸣的人?

 

竞日孤鸣心下一阵惊慌,然而面上并不动声色,只伸了手触碰周围想确认更多的信息。

 

可才初初伸出手便被另一个温热的大掌牵住。

 

“谁?”

竞日孤鸣问道。

 

“你说是谁?小叔。”

 

这个声音竞日孤鸣再熟悉不过,听到是千雪的声音他也稍稍放下心来,想通其中关窍之后纵然有些头疼和意外,但也总算是对自己的状况有所了解。

“小千雪,你何必如此。”

“竞日孤鸣,你一日不骗人是心有不安吗?”

千雪的语气是少有的冷淡,可竞日孤鸣听得出这冰层下面涌动着的怒火,而他也是最了解如何平息这怒火的人。

“小千雪啊……”

他叹了口气,伸了手探到对方的方位,慢慢便寻上他的嘴唇,俯身吻了上去。

 

没有过多久竞日孤鸣便等来了千雪的回应,却不同于往日的热烈,更带了一些试探的味道,可每当他开口想问些什么,千雪的动作幅度却又会变大,全无曾经的体贴,只是肆无忌惮的占据。

 

好一阵竞日孤鸣才找到喘息的时机,可还未能将话问出口,耳边传来的另一个声音叫他彻底当了机。

——“祖叔叔,那你也是在骗我吗。”

 

“苍狼?!”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到此时竞日孤鸣才彻底乱了阵脚,正要动作却被人从后头环抱住,于是少年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便涌到他的鼻间。

 

“小叔你以前总说撒谎的人会被扔给狼吃。”千雪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这个故事你似乎也总同苍狼讲。”

 

——“那你现在做好被狼吃掉的准备了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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