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小雨

任何问题都可以投置顶质问箱。
贺红相关文微博ID:挣扎在死线的鱼。
只要有爱什么安利都吃,欢迎随时投梗,完结作品见年终集合,间歇性还债,目前沉迷金光无法自拔,本命竞日孤鸣。
追各种英美日剧,同渣基三,电五唯满侠,不混贴吧。

观《小先生》有感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可能是夜深难免矫情,不过《小先生》确实是个非常好的作品。

小先生后来遥想自己当年爱慕的青梅竹马,用着戏谑的语气换来学生们一句“小先生你还挺惨的啊。”
惨不惨,如人生,冷暖自知,如品茶,甘苦自得,小先生觉得如何呢?
百无一用是书生,小先生不是才子,不是文豪,甚至连首情诗都写不好,他便是那个年代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小的读书人,他咏的诗才开个头便被青梅打断,叱他“这是诗吗?”
他诵读万卷诗篇,咏过百千墨华,却用不好文字描摹自己的心。
南国恼他总是张口闭口别人的诗,就不能咏自己的诗吗?可他咏自己的诗时却怎么都咏不好,到头来还是只能拿着别人的东西表白,他说学诗可以用来追姑娘,可他自己却因这些而丢了他的姑娘,实为讽刺。
他定是想讨好南国的,可自己才华不够,别人的东西拿来又让心上人失望,他为难而无力,他改变不了他的爱情,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哪来什么真情,哪来什么真爱?最后都还是要向现实低头。
所以他跪下了。

可他没有放弃,所以他对南国说,只要你说一句不爱我。
青梅竹马,媒妁之言,那是从前的所谓爱情,他们年龄相差甚远,希望能因时光而相知,最后却因陪伴而生隙,这是造化弄人。
小先生终一生而不得知南国到底想要的是一首怎样的诗,他只等到南国最后一句话。
“我亦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与我不爱的人。”
我想这应该是拒绝最婉转的说法了,却也格外伤人。

注意到一点,那便是其中一段南国即将出嫁时,小先生和南国争吵时,南国说“你不要总是抄沈从文的!”小先生怒而回之:“张兆和张兆和张兆和!”
忽然便懂了那种心酸,小先生不是沈从文,写不出“我就这样一面看水,一面想你”、“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这样的话,可他们的爱情便就如同沈从文和张兆和。

张兆和无法理解沈从文那样内心的浪漫和热枕,沈从文内心又难免有种对两人差距的自卑,他们的婚姻可以算是强扭的瓜,末了两人便只剩燃尽的灰,拌了水,又苦又涩,吞咽不进,挂心挂喉。

只不过张兆和到底还是嫁给了沈从文,而南国并没有嫁给小先生,也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可我知道,沈从文到底还是爱张兆和的,从第一眼看见时便爱她,小先生也是同样。

又观一遍,又思一遍,忽而觉得也许这结局也不赖,小先生总提人生难得一知音,价值观不同的两个人在一起不过重蹈沈张的覆辙。

倒不如一人嫁他去,他静静地等能同他隔窗相问的人吧,就等等等等,就一去不回,莫误了红颜,莫误了风月,莫误了这份相思。

后生问,何谓情爱?
先生答,一日三餐,陈暮日常。良辰美景,娶你,为妻。

什么波澜壮阔,什么含情脉脉,皆不必理会,小先生满心要的不过最后四个字,有了这四个字,前言皆可略去。
小先生开场的同被南国批了好几遍的诗很是相近,可惜不知当年他是如何写的了,只知,原本的“映君来”如今成了“相思台”。

思情?思人?思昔?
恐唯莲下锦鲤可知。

然南国何在?
无风无月,无锦书遥寄,亦无红豆发枝,徒留一地无人采撷的相思。


——后批: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可又看了一遍日文字幕的小先生,别有感触,于文化我倍幸生于此,唯有足够悠久的岁月才能凝出这样华美的诗词,这样难越的语句字字可付,因为学日语所以知道因为历史的原因日文很大程度上承接了中文的元素,因而翻译古句时不见得少了滋味,可如同中翻日的时候为接地气和本土化的困难,日翻中时同样麻烦,有时一些语句,一些押韵,不识文化便难免体会少了太多的趣味。
为何他要说这句话,为何他改了这句诗,若非对中国文化有所了解,将诗句和散文翻白话了,解释干净了便像是将南方园林里那回廊和假山搬空,平白少了太多曲径通幽的隐秘快乐,也就少了抖包袱的乐趣了。

评论(9)
热度(47)

© 泊小雨 / Powered by LOFTER